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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1390年的阳光

时间:2018-01-24 00:41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www.18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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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山——来自1390年的阳光

    太阳从群山中驶出,秋日高原的阳光温和而有穿透力,金色的光芒之手撩开了巍山的大街小巷,对于这个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古城来说,21世纪的阳光和它作为一个城市肇建之初的1390年的阳光并无不同。

在巍山,不变的不仅仅只是阳光,它的老掉的建筑、缓慢的老奶连同那些叮叮当当的手艺人,都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不同时代的阳光、阴影和缝隙里。相对这个时代的巨变来说,不变才是巍山人生活中重要的主题。

64岁的赵忠阳,总是起得很早,日头离鞋店还有一大截,他就开门了,对于今天的赵忠阳来说,**鞋已不再是维持生计的必要手段,儿女们早已****,有了各自的生活,而赵忠阳的生活就是**鞋,就像多年前他的祖父靠着远近闻名的**鞋手艺养活自己的孩子一样,赵忠阳继承并光大了这份家业。剪样、打底、滚边、上帮、奎排,赵忠阳还是一丝不苟,对他来说,**鞋不是选择,而是遗传,是与生俱来的生活,儿女们可以离开,但**鞋不会离开,没有**鞋的生活是难以想像的。

很多年了,当铁锤敲打鞋奎的笃笃声在老屋响起,尺码各异的布鞋在窗台上依次排开,就是古城南街一天的开始,这样的开始曾经是历史的一部分。今天,巍山古城的人们都不再穿赵忠阳的布鞋了,但很多人都知道赵忠阳,知道他的鞋子上总是印着“蒙化永发祥”,因为很多人家的箱子里都有他的鞋子,就像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记忆一样,赵忠阳已成为古城记忆的一部分。

巍山的时间是模糊和缓慢的,已是日上三竿,绝大多数店铺仍未开门,需要购物和消费的旅游者们必须等待,等待是巍山生活的一部分。在巍山,时间是生活的仆人,人们不会为了赶时间而行色匆匆,巍山的时间都是步行的。

上午八点,当赵忠阳已经在等待中开始一天的生意,李朝阳家的灶台火舌蹿动、热气升腾,打好的米浆在蒸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妻子侯建华早已把那些黄黄绿绿的蔬菜准备好,当阳光从屋檐落下,第一锅卷粉已新鲜出炉,而侯建华则摆开案板,**鸬堵洌昕碳浯**、芫荽、萝卜、黄姜变成一碟碟让人赏心悦目的佐料。

当侯建华和她的小摊在街角出现的时候,就是上午十点,她的出现是街角时间的一个标志,很多人都以此作为日常生活时间的一个参照,就像没有手表的年代,大家都等待着城楼上的大钟敲响。侯建华的生意总是不温不火,红色的**生、绿色的葱**、白色的大蒜、金黄色的草角油、黑色的木瓜醋浇成一碗碗诱人的卷粉、凉面或者锅巴凉粉,打发着一茬又一茬的光阴。没有生意的时候,侯建华会起身去和街坊们聊天,一去就是很久,**佛小摊不是她的、生意不是她的,错过了顾客可以,怎么能错过聊天时间呢?

中午时分,是巍山古城最明亮和安静的时间。院落里阳光尽洒,**香浮动,赵宁国展开画纸,要把照壁上的竹影落在纸上。

87年开始学画的赵宁国创作的灵感完全来自于巍山。温和的山峦、“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老屋、雕**的木质门窗、陈旧的老家具等等。赵宁国到过故宫、去过三峡、爬过黄山,但他还是喜欢坐在巍山的老院子里,和他的老朋友们谈谈画作、说说诗文。赵宁国也浏览过大师们的作品,但他始终学不会大师们的风格,他还是觉得画自己的画就好,既然故乡和生活已经装满了自己的心灵,何必再去借别人的手来画。和很多巍山人一样,赵宁国已经被巍山做成了一个旧的、过时的家什,他们的生命再也无**离开巍山,去到外面那个让人无**平静的世界。

巍山古城的下午是日常生活的天堂,小吃摊、剃头匠、服装店、古董铺、发廊、糖人王、寿木店、面条厂,从生到死,应有尽有,只要从街头走到街尾就可以看尽人生的无穷。在巍山,生活还没有进行充分的分工,“万里瞻天”的野心或者“玉环瓜浦”的耕作都可以并列城楼,不同的生活态度代表不同的人生立场,但无论何种取向,都只不过是生活的态度,更多的巍山人没有把生活作为事业或者远大前程的跳板,牺牲生活为代价换取所谓的成功,生活本身就是人生的起点和终点。

下午三点,阳光只抵达建筑的表面,而在那些老墙的后面、桂**的阴影里以及镂**的深井中,时间从未改变。

蒙化利生堂的老中医姚巧织还在不停的接待慕名而来的求医者。对于这个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来说,时间被熬**成了一张又一张的祖传秘方,五克钱皮、十克地黄,再加上点枸杞、砂仁,或者孩子们的笑脸,就是悬壶济世的招牌,多年来,姚巧织和她的祖辈们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把中医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巍山****,也让古城的生活平添故事,不过在姚巧织看来,她和隔壁补锅的张师傅,邻街的面条李并无不同,他们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缺了谁老街都是不完整的。

日影西斜,黄昏将至。苏菊仙已完成了今天的第16个生意,理发是没有祖传的,但苏菊仙的理发店已在老街上存在了50多年,手推剪、老椅子、刮刀、旧镜子、肥皂和充满木头味道的空气,这****都预示着苏菊仙的理发店和潮流、时尚无关,她有的是老掉的手艺,连顾客也都是老的,偶尔有个年轻人上门,也必定被做成一个老的。

闲暇时,苏菊仙坐在窗前,看着咫尺之遥的拱辰门,她不知道这座城楼已有600多年的历史,只是觉得自己老了,而城楼还是很多年前的模样,一点儿没变。

当月亮越过瓦片,爬上城楼,清冷的光辉洒满屋脊,但古城的时间并没有就此黯淡下来。

砂锅米线、小笼蒸包、青豆小糕、什锦咸菜、烧包谷们纷纷登场,白天还是****桌边呵欠连天的王二或者张三, 忽而成为夜市摊上的一把好手,满脸油光,劲头十足,**佛要把白天失掉的时间找回来,小锅炒菜、大锅煮汤,厨房就是店铺,老板也是客人,来的都是朋友,菜都不用点就径直上了桌。

以此相对,“月移竹影**寰郑缢**香入画屏”式的诗一般的生活在老街和院落中上演。时间在巍山彻底地慢了下来,它在临窗的瓦檐间、深巷的门缝里、没入黑暗的叫天子的沉默中,以及就快打烊的老店的昏黄中沉沉睡去,**佛再也不会醒来,等待着有一天被时代的记忆唤醒。

巍山,一个故去时代的城市,一条尚未在历史长河中完成生活转身的老街,一幅为生活、为大地而存在的老式画卷,一个散发着余温和光芒的心灵的故乡。那些来自1390年的阳光至今仍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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